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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3月21日星期三

打油詩

江上一籠統,
井上黑窟籠。
黃狗身上白,
白狗身上腫。

這首名為《雪詩》的詩,即無“雪”字在詩中,且不能稱其為詩。不過這位作者就因為這20個字,大大有名啦,他叫什麽?哈哈,打油詩的打油,就是他的名。

這位“打油”先生,是生活在“詩”朝,就是唐朝,和李杜白這些大詩人同年代,他姓張,名打油。

據說,張打油是個一般的讀書人,也有人說他只是一個農民,總之,在那“詩”朝之中,不過是個無名小卒。老清沒讀過《唐詩三百首》,不知裏面有沒有這首詩。

此詩(當它算是詩吧)單純描寫雪景,由全貌到特寫,由顏色到狀態,通篇寫雪,不著一“雪”字。遣詞用字,全是俗文俚語,卻十分貼切生動。可以說是文字拙朴,風致別然,詼諧幽默。

這《雪詩》在當年廣為傳播,使人無不叫絕。於是張打油一鳴驚人,一個嶄新的打油詩體,在眾多的粉絲前赴後繼下,名垂千古。可這位“打油”先生除了這《雪詩》外,再沒有其他的打油流傳下來。

老清在自己的blog中有時也貼上一些五言七言的句子,自稱為打油,不敢稱之為“詩”。

其實,在詩壇上,“打油詩”也應該算是一種舊體詩的一個別類,這類詩是不拘於舊體詩的平仄韻律格式,內容和詞句又通俗易懂,詼諧幽默,有時暗含譏諷,風趣逗人。但在正統的文人墨客眼中,打油詩只不過是一種旁門左道,是一種俗之又俗的“俗文化”。

記得文化名人周作人說過:“思想文藝上的旁門,往往比正統更有意思,因為更有勇氣和生命。”魯迅的這位哥哥說的很有道理,老清讀過的那些手抄的“四五詩詞”“六四詩句”大都是這一類打油詩,沒有勇氣,沒有一種生命的氣息,哪會流傳的那麼廣?

其實打油詩最早起源于唐代民間,只不過那首《雪詩》較為流行些吧。以後在各個朝代不斷發展,表現出活躍的生命力。

那些歷代流傳下來的民謠也都應該屬於這一類打油詩。易於上口,又文意淺顯,不用執著於那些古詩、樂府、七絕、五律一類的條條框框,只要押韻,來個5×4或5×8,要麼就是7×4或7×8,管他平仄韻律,廣東人用廣東話押韻,北方人用普通話押韻,上海人用上海話……

天上沒有玉皇,海裡沒有龍王,喝令三山五嶽,我來了!”這是大躍進時代的民謠,老清想,這算是“詩”,但是自能算是民謠形式的新詩,不能稱其為“打油詩”。

大家去謁陵,強盜裝正經;靜默十分鐘,各自想拳經。”這是魯迅的《南京民謠》,就應該算是打油詩。用五言打油絕句格式,對當年的國民黨內部爾虞我詐,假裝革命的行為,進行辛辣的諷刺。格調幽默風趣,語言通俗如話,生動形象。

你是臭老九,我是臭老九。兩個臭老九,天長又地久。”這首發洩了對文革殘害知識份子憤懣之情的打油詩,是郭沫若寫的。

山外青山樓外樓,公款歌舞幾時休?香風薰得諸公醉,九州處處作杭州。”這首網上的打油詩,諷刺了那些肆意揮霍人民財富的所謂為人民服務的公僕們。其實,是將南宋時一位詩人的《題臨安邸》改編的,原詩是:“山外青山樓外樓,西湖歌舞幾時休?暖風薰得遊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!”

瘋寫了這些,沒有什麽貶褒,只是近日網上瀏覽,覺得香港的一些博友,中文運用方面跟老清說道談老莊一樣,有些空洞無神,有空寫寫打油詩,或改改舊體詩,或許可以提提中文之神。如果能數位博友相互唱和,更會興趣盎然。不過現今的香港,博客已沒落,老清只能自娛自賞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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